尘缘 13(终章)

接下来的大半天,方孟韦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他闷头摆弄着孙朝忠遗落的那副华容道,直到许一霖飘然而至,才罢了手。

“我找到兆煜了,阎君已允准了我去忘川河里陪他。”许一霖的笑容中洋溢着幸福与满足,“我是来同你告别的,这些天多谢你陪我说话。”他向东屋的方向望了一眼,又道,“也请你替我谢谢他。”

“我……我也……”方孟韦不知该如何推脱,只好偏过头低声嘟囔,“不好同他讲……”

“嗯。”许一霖含笑应声,稍稍站近了些,“我与兆煜重逢,多亏了他。若不是他来报信,我们都不知道还要彼此错失几多年岁。如此大恩,我无以为报,只能……”停顿片刻,他抬头盯住方孟韦躲闪的双眼,“你同我讲过的北平的事情,你想不想听那...

尘缘 12

“方副局长,这不干你的事。”

孙朝忠往回缩了一下胳膊,想把手从方孟韦的手中抽出来,反被他握得更紧,不由分说地拉着就往西屋走:“我还有话问你!”

这句话似乎将住了孙朝忠,他不再接言,只微微皱了皱眉,任由方孟韦把他拽进房间按坐在床上。他神色冷然地瞧着方孟韦打开皮箱,从底层翻出几只大小不一的用旧了的竹筒火罐,又瞧着他跑进跑出,问房东要来了草纸、布巾、火柴和半瓶烧酒。

“药总吃过了吧?上衣脱了,趴到床上去。”方孟韦的声音满含怒气,脸则固执地别向一边不看孙朝忠,生怕心里眼里隐着的柔情在他面前露了一丝一毫出来,“姑爹教过我拔罐,我多少会一点。”

孙朝忠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方副局长……”

“你再叫...

尘缘 11

*查了一下原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孙蜜请事假的时候,他俩应该在中央党部进修班,原谅我一生不羁放纵恨数学,时间线从来没理清楚过~

方孟韦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是个孤独无助的旁观者,逆着时光的脚步回到了十六岁那个难眠的冬日。凌晨四点,整个重庆都沉沉的睡着,他看着七年前的自己披衣起身步出寝室,沿着漆黑的走廊走向整栋楼上唯一的一处光亮。记忆中那个人冻得红中泛青的肌肤沐浴在大洗刷间暖黄的灯光里,尚未化尽的雪水冰冷刺骨,一盆接着一盆兜头浇下,他的目光跟着那些晶莹的水珠流淌过那人光裸的身躯,流淌过每一根紧绷的、挺拔的、刚劲的、蓬勃的线条,然后怔在那人微带惊愕的柔和眼神中。

彼时,那双飞扬的凤眼里闪动的...

尘缘 10

*本章高虐,慎入,慎入,再慎入~

许一霖婚后不久即携妻搬回了桃花坞祖宅,也就慢慢淡出了楚州人的视线,然而在茶余饭后的闲话中,楚州人仍会时不时地提到他。

听说他的病情越发重了,在桃花坞那样温和的风日里将养着,也不见好转。

听说他跟他的妻子——夏家的千金小姐夏禾压根相处不来,一整天里两个人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听说他和戏班子里的花旦谢棠不知怎么搭上交情成了朋友,几乎每天都要请人家到他家中去做客呢。

谢棠确实几乎每天都去许家做客,可他其实从未与许一霖交谈过。在谢棠的记忆中,老宅院阳光最好、恰又是一眼能看到院落大门处,搁着一把竹椅,许一霖总是裹着条薄毯倚在那竹椅中晒太阳,有时膝头还会放一卷摊开...

尘缘 9

*后面这两章貌似都会很虐,提前给各位打个预防针~


“好啊好啊,真是我的好儿子!”接到家人报信后风风火火赶回来的许老爷敲着拐杖在厅中怒骂,气得浑身筛糠似的打着哆嗦,“我还活着呢,就急着披麻戴孝了,你这是等不及了,成心咒我?”

“爹请消消气,都是儿子不好。”许一霖恭顺地跪在地上,面沉如水,“儿子不孝,爹外出这几日,儿子已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下了,都是儿子的错。但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好一个无可挽回!”乌木拐杖被许老爷狠狠摔出去,撞在立柱上折作两截,“逼死我……逼死我你便痛快了!”

“爹!儿子求……”

清脆的语声在“求”字上滞住了。许一霖双手按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削的脸由于...

尘缘 8

*这里的二少对他嫂子啥想法都木有,单纯的敬重。


秦兆煜身上的伤本不重,在许家安心休养了几天,也就结痂愈合了。高仲祺虽派兵看着许家,却也只是围在院外堵着巷口,并不进来搅扰,日子反倒比前两天太平了些。

“天天吃这个,也不絮?”许一霖好笑地瞧着秦兆煜就着他的手将一碗热腾腾的桂花栗子羹吃净,又给他满满地盛上了一碗。

秦兆煜眨眨眼,也不去接,耍赖地摊开两手:“你喂我,我便吃不絮。”

“你呀。”许一霖眸中笑意更盛,用汤匙浅浅地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竟像个孩子一样。”

话音未落,双手连着碗儿勺儿已一同被秦兆煜拢在了手心里:“我生母故去得早,我除了见过她的相片,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偶然听见...

尘缘 7

*本章高虐,有极雷人的情节,不适者勿入,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孙文祥就是原著里盯着秦府的那个侍卫长,看到文中有人称他“孙主任”,我就放心大胆的拉他来当坏人了。我的逻辑是:天下主任一般黑……

*痛难信出镜,我对他印象还不坏,姑且让他当一回好人吧~

天色渐晚,但在这不见光的密室里,是感觉不到时光流逝的。

秦兆煜睡熟了。整整一个下午,许一霖一直守在床边,身上乏得很,却不敢稍歇。高仲祺的人随时都会来,这种时候,他不能休息。

密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响,神色焦急的管家匆匆走进来,在许一霖的示意下压低声音道:“来的是汤敬业的手下,正沿着巷子挨家挨户搜人,就快到了。知情的那几个下人我已经挨个敲打过...

好累啊,今天这一更爆字数了,到现在还没写完,晚上发~

这一更会相当苦相当虐相当复杂,先放一首歌给大家做下心理建设吧。

歌词太喜欢~根据歌词猜猜我要写啥^_^


熊天平、许茹芸《你的眼睛》


爱你忘了苏醒

我情愿闭上眼睛

任凭此生此世长睡不醒

你就是我的来生

爱是绝境  幸福的人不远行

断了春去秋来苦苦追寻

宁愿和你漂忽不定

不让你的眼睛  再看见人世的伤心

投入风里雨里相依为命

用我的痛吻你的心

看着你的眼睛  有太多太多泪不停

心疼你每一步爱的艰辛

苦难的梦特别真心

尘缘 6

*为了后面的剧情,把二少的伤写轻了,伤了肺的话在小少爷那儿真没法治~

*算是过渡章?顺便预告一下,下章高虐,心理承受能力弱者止步

风言风语潮水般自大舞台涌出,一夜之间就淹没了楚州城。

“孽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子!”许老爷的脸气成了酱紫色,高高扬起手,又强压着火缓缓放低,终于怒气冲冲地一挥,将桌上搁着的一个细瓷茶杯扫落在地,杯中的热茶一如他胸中的怒火泼得到处都是,“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许一霖站在一旁——许老爷再生气也终究不敢罚他跪,安安静静地听着父亲哭骂。也无怪父亲生气,如今楚州城的男女老少,任谁经过许家门前,都不忘指指点点地说笑一番,说什么的都有,说得多难听的都有。...

尘缘 5

*二少,小少爷,我对不起你们,我可真下手开虐了!

*戏词儿是我从一个很古早的电视剧《青衣》上看来的,度娘查不到,可我又实在很喜欢这一句,姑且就先放上吧~

一连十天,秦兆煜都没见到许一霖。

不过是戏弄他一下,难不成逗得狠了,他认真恼了?秦兆煜心想,那可就没什么趣儿了。

到第十一日,许一霖终于又端端正正地在台下坐着了。秦兆煜候场时在大幕之侧一眼瞟见,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那神情,活像是摸到了一副“至尊宝”。

这倒有的玩儿了。

待正戏结束,秦兆煜一卸完妆便直接快步上了大堂,一把将低头饮茶的许一霖拽了起来,惊得他一个哆嗦,险些打碎了手里的盖碗。

“今儿想着来了?有话跟我说?走,后头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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